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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炳昊:首例个人破产案值得关注 时间:2019-11-07 08:47:03   阅读2051

10月9日,浙江温州法院报告了“蔡志勇个人债务清算案”,这是今年7月16日“加快完善市场主体退出制度的改革方案”出台后,全国首例个人破产案件。个人破产作为一种经济现象和法律现象有着悠久的历史,“蔡案”为我们打开了个人破产法律制度的一个角落。

美国是现代个人破产制度的起源。在美国法律体系中,个人破产有两种途径:债务清算和债务调整。债务清算是指债务人破产并偿还债务后,剩余的债务可以完全取消。债务调整(Debt adjustment)是指债务人必须在一定时期内根据破产清偿计划向债权人清偿债务。美国《破产法》第13章规定,具有足够稳定性和固定收入的自然人在按照还款计划履行支付义务后,可以获得债务豁免。温州“蔡案”实际上在第十三章向我们展示了债务调整的雏形。

“一笔214万元的债务只需以3.2万元还清”是公众关注的一个问题。它反映了公众对滥用个人破产和打破传统“还债是自然的”的关注。这种情绪是可以理解的。

事实上,从上世纪末到本世纪初,美国个人破产面临着个人滥用债务清偿来逃避债务的问题。这实际上是我国在制定个人破产制度时有所顾忌的一点。然而,美国国会在2005年通过了《防止破产滥用和消费者保护法》,通过“经济情况调查”来测试债务人对债务清算的适用性在“蔡案”中,我们看到法院似乎没有考虑债务人的收入水平,而是只要求债务人在18个月内还清某些债务。从这个意义上说,“蔡案”仍然是一个没有普遍性的案件,但可以为今后类似案件提供相关参考。

“蔡案”已经成为中国个人破产制度的一个角落,该案中所展示的许多制度萌芽值得我们关注。美国的个人破产制度具有高度的理论性、技术性甚至政治性,与此不同,中国的个人破产制度仍处于探索基本概念的阶段。我们可以看到,“蔡案”中的债权人实际上为债务人保留了必要的生活费用和医疗费用,这是个人破产中所谓自由财产或豁免财产制度的体现,也显示了个人破产制度温暖而人性化的一面。虽然个人破产制度在中国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只要我们用它来探索,未来一定会到来。(作者是中国政法大学民商事经济学院副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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